他仍然坐在小亭中,却也没有去送别南风眠。
「我若能回来,你就来迎我,毕竟功成归来乃是天大的功劳,即便功不成,能够安然回来,也算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可我要走,你倒不必来送我,别离难、不似相逢好,还不如今夜痛饮。」
上次饮酒,南风眠便如是对他说。
于是陆景陪南风眠喝了一夜的酒。
那一夜南雪虎闷闷不乐,等到南风眠喝的酩酊大醉,南雪虎才问陆景:「叔父回太玄京还不足一年,现在又要去齐国。
齐渊王暴虐之名响彻天下,可是与叔父、与先生、与我也并无几分关系,他为何非要去?」
陆景喝得摇摇晃晃,一边和南雪虎架起南风眠,送他回房,一边对南雪虎道:「有人听了传闻中的事,总会感叹几声,咒骂几声,他们是心中良善之人。
而有人听了传闻中暴虐之事,却想着如何提五尺长刀,斩去暴虐的源头,这等人……是真正的侠客,他在自己的醒骨真人中养着任侠之气。」
南雪虎似懂非懂,眼眶通红,却终究不曾多说什么,只是将南风眠扶到床榻上,又为他盖好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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