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渐渐深了,风溪也有些困倦,正要去喊萧思温回寝殿,一转头发现男人正倚在柱子旁,一下一下点着头,打瞌睡呢。正在眼皮打架的风溪一下子没了困意,反而绕有兴趣的托起腮帮子,瞅着男人的模样欣赏。入宫四个多月来,萧思温在自己面前永远是恭顺,谦卑的,像现在这样坦然的展现睡态,还是第一次。风溪看的有些入迷,不知不觉间竟也忘了时辰。

        失了分寸的踉跄,让两个人都如梦初醒。萧思温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值夜时打起瞌睡,又发现那位阴晴不定的中原女帝,此刻正饶有兴致的盯着自己发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慌乱中跪倒在地,顾不上扯到的结痂伤口,只将头颅压低,向上头的帝王请罪。

        “朕在这里忧国忧民,你倒悠闲,竟贪睡起来!”

        话里是责备的口吻,脸上却看不出生气的表情,风溪借着烛光的朦胧故意不上前,仍维持着托腮欣赏的姿势,调侃起地上的男人。

        “陛下赎罪,奴……奴一时懈怠,请……请陛下责罚!”

        “罚~你来说说,朕该如何罚你呢~?”

        “陛下……”

        脑袋紧贴地面的萧思温想不出好的借口,只能以沉默应对。因长期维持跪卧的姿势,腹部那处好不容易压下来的憋涨感再次涌现出来,且随跪着的时长逐渐加剧,让萧思温的身形有些不稳。

        “就罚你今晚……给朕御榻值夜吧。”

        说是责罚,能给帝王在龙榻前守夜,是宫里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恩宠。昔年天穹的帝王都是男性,守夜这样的活只有宫女才配,且必须是年轻貌美的花季少女,以便哪晚陛下心血来潮,抓来临幸。如今换做女帝,守夜的自然换成内监们,却不想风溪另辟蹊径,年轻的一律不用,只让年老色衰的老人陪着。就算是陪着,也不许他们近床榻前,只在外屋廊下寻个舒坦处休息,以防有人趁虚而入,爬上风溪的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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