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擅自从家里搬出去,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他爸裴成运的信息,说让他赶紧滚回家。
他连学校都没去,却还是磨蹭到下午才回了一趟家,一回到家,他爸大发雷霆,两人不断争执,言辞激烈间,裴成运拿起旁边的高尔夫球棒在裴安域背上狠狠挥了一棒,还呵斥他跪下。
从小到大裴安域犯了错之后,他爸都会这样罚他,但那个时候有妈妈帮他求情,而现在妈妈不在了。
他不记得自己跪了多久,说什么也不肯松口,后来不记得裴成运又跟他说了些什么,最后提到他妈妈,裴安域站起身,满脸怒气地质问他:“你有什么脸提我妈?”
裴成运恼羞成怒,故技重施地拿起高尔夫球棒,在挥到裴安域身上前就被他抓住,甩到了一边。
第二天裴成运终于不再强制裴安域继续住在家里,大概是那根被甩开的高尔夫球棒让他意识到裴安域已经长大,早就不满被掌控了。
电话里裴老爷子还在说着话,裴安域一言不发,漫不经心地听着。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从几年前裴霖住进裴家后他就开始听了。
不光爷爷会说,奶奶会说,甚至他爸也会说。
他们说以后整个裴家都是你的,不会有裴霖的份,让他放心,还说他承载着裴家所有人的期望,大家都是盼着他好。
每次听裴安域总有一种置身事外之感,仿佛他们说的人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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