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这还未撤走,你不是也看了?”他用手点了点案桌上放着的供词,问。
霁珩又瞄了眼那供词,“陛下误会,臣还没那般出息。只是想向陛下讨要些炭火。”
“哦……”男人拖长的尾音上扬,他将霁珩上下都打量了遍,这才发现青年身上披着狐裘,脸上几乎不见血色,想来是冻的。他勾唇笑了:“要炭火去派人去内侍省说一声便是,不过眼下还不是最冷的时候,这会儿就忍不了了?”
“谢陛下体恤,是有些。”霁珩行礼应着。
“臣素知北疆的冬日严寒,却不知冷得竟也这般早,臣起初瞧这雨下的,还以为要雪要来了。”霁珩一番话,倒是听旻言那边沉默了,于是他又添道:“臣在胡苍还从未见过雪,听闻郑川的雪景最是美得一绝。”
郑川在晏京以北,晏京城的初雪都要来了,郑川那边自不用说。原着里粮草案子刚结,就迎上郑川多地爆发雪灾。
霁珩说完这许久,一直垂着眼帘,犹能感觉那人落在身上的目光,似乎还逐渐有点那夜在寝殿里的起势。旻言没说话,他也就噤了声。
都点到这份上了,总该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吧。
“美则美矣,多灾多难的,郑川的百姓也遭殃。”旻言说着,倚了身子靠在扶手边,一手支头,换了个姿势瞧他,眸光越发深邃。
遭殃不至于的,粮草案一结,用李氏杀鸡儆猴,这次雪灾的赈灾款还能保住。但他从轻处置了李氏。
他算计着,这边就等那些人私吞赈灾款再露马脚,另一边有秦北煜从西北洛安交战的付燕山赶回晏京复命,半路听闻消息,依照他的性子定然前去郑川救助,届时朝廷的人后脚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