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郎天生是个学药的好材料,他一瞧见不识得的植物都是要上前一探究竟的,更何况此山处处都是惊喜,叫他一个年轻人怎么不好奇、怎么不心动?
这棵树大概高到他眉骨的位置往上一点,枝条纤细有力,羽状的小叶子十分精神地扬着。裴郎伸出手去试图触碰,那些“羽毛”在指尖碰到前一寸左右忽而如云如烟一般散开了,散得毫无预兆也毫无踪迹。裴郎呆了一呆,缩回手指,叶子们又说好了似的重新聚出形状,仍旧是随风飘摇的样子。
再伸出手去,还是散掉了,缩回来,又恢复原状。
嘿!
裴郎连连试了好十几次,都是如此结果,那棵树好像根本不想让他碰到似的,矜骄傲慢到了极致。
裴郎气鼓鼓地绕着树转了一圈又一圈,手指在各个部位都试过了,无一例外不叫他碰,这可真是——被一棵树瞧不起了——真是岂有此理!
那枝叶不给碰,这根红绸呢?
此时的红绸就好似雉鸡尾巴上最显眼最修长的那根羽毛,挠得裴郎心痒痒,迫切想要挽回一点点自尊心。
手指成功碰到了红绸,居然没有消失,裴郎轻轻勾开了本就绑得不甚严密的绸子,将绕指柔真的绕在自己指间扯下。
红绸上金光毫不显眼一闪,在被人注意到之前就隐没无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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