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底下的人毫无所觉,依旧大声念诵着晦涩的语言。
黄泥台上连一丝风都没有,空气沉闷而压抑,我忽然觉得脊背发凉,汗毛倒竖,好像有人在看着我!
不是那些齐刷刷转动的植物眼珠子,不是台子底下跪着的人群,也不是眉头紧锁的干尺。
这种令人恐惧的被窥视感来自天上!
我猛地抬起头,正看见一只硕大的眼珠儿!
这眼珠儿的黑色瞳孔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白花花的眼白看不见尽头,里面密密麻麻的长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
不对!那不是红血丝!
那是一颗颗脑袋,狐狸、兔子、狼、狗、老虎,各种各样的动物,无论之前是怎么样的关系,现在都变成了这只眼睛的一部分,它们的头颅以一种难以描述的方式排列着,它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的盯着我瞅!
一种从无尽远处升腾而起阴邪恐惧让我两手发抖。
我见过邪性的黄皮子,见过不祥的红毛,也见过怪异的黑山羊,可是它们都没有眼前的东西令我感觉恐惧。
这种恐惧好似是根植在我的身体里,鼓胀在我的每一个细胞里的恐惧,我的身体僵直在原地,甚至难以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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