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越凑过去看,她先画了佛像的轮廓,线条流畅,接着细细描绘眉眼,笔尖顿了顿,在眼睑处加重了阴影:“我总觉得这佛像的眼神里有东西,不只是庄严,还有点……悲悯?好像在看着千年来的人来人往,什么都懂。”
正说着,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
粗陶碗里的牛肉汤冒着热气,撒在上面的葱花和香菜鲜翠欲滴,切成薄片的牛肉铺在碗底,纹理清晰。
油旋儿是刚烤好的,外皮金黄酥脆,层层迭迭,咬一口能听见“咔嚓”的声响,内里却松软咸香。
“先喝汤,凉了就腥了。”陈子瑜推了碗汤给谭越,自己拿起油旋儿掰了一块,蘸了点汤里的辣椒油,“他们家的辣椒油是胡麻油泼的,不辣,特别香。”
谭越舀了一勺汤,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浓郁的牛肉香在舌尖散开,没有丝毫腥气,只有长时间熬煮出的醇厚。
他咬了口油旋儿,外皮的脆和内里的软形成鲜明对比,咸香中带着淡淡的芝麻味,和牛肉汤的鲜味相得益彰。
“好吃,”他含糊地说,又夹了一筷子银条拌黄瓜。
银条是偃师的特产,细长洁白,嚼起来脆嫩爽口,带着点微酸,正好解腻。
陈子瑜则在小口喝着汤,偶尔夹起一片牛肉,眼神还在瞟着窗外的伊水,手里的铅笔时不时在速写本上添两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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