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梅凌雪只开口说了几个字就马上闭嘴,这句话说完,无非是主动承认了林快活就是木拒霜。

        花眠不紧不慢地道,“小庄等人虽然不认得木拒霜,但却把那副兵器牢牢地记了下来,而二十多年以前,有谁会不认得这副芙蓉钩?真是岁月不饶人……我原本也在想,汀兰十二客大多都有些很花钱的爱好,如果真的完完全全退隐在山林,这些爱好要怎么满足呢?比如豪客顾玉茗爱马,养马很费钱,他就在家中栽培各式各样的茶花来卖钱;木拒霜爱酒,也擅长酿酒,还有什么地方比快活林更适合他?只是寻常的人总以为他是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头子,恐怕永远都不会把林快活和他联系在一起,这就是他的精明之处。”

        说着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异样的梅凌雪,喝了一口茶,继续说,“至于你,惠心兰的儿子,谢荼靡、香玉川的徒弟,又是怎么搅合到这一件事当中的?难道连兰花幽客他们几位也都想染指一下无常经吗?”

        梅凌雪哪里容得下她这样的揣测,“豁”地就站了起来,“花教主,你怎么能如此得污蔑我的尊长!?”

        他这一跳起来,面前的茶杯也被带得翻了过去,贡茶倾倒在了深紫色的桌布上,晕出了一滩痕迹,甚至还有几滴溅到了花眠的袖口上。

        这时呼延焪为防梅凌雪,手已经按在了铜锤的柄上,花眠却轻轻拭了一下袖口,无所谓地道,“好吧,梅公子,也许这木拒霜真是十二客当中的异类,其余的众人都是品行很高洁的——只是根据崔寒商的说法,烟龙子、薝葡法师、乃至你已经过身的父亲当初都与经书打过一定的交道——这也不由得别人会做想象。”

        她虽然说得轻飘飘的,对梅凌雪却有如被那铜锤给重重打在心口,他瞪着她的双眼中像有火在烧一般,“我不管崔寒商到底说些什么,家母、二位师父,都对经书没有半点遐想——我甚至此前都从未听他们提过这件东西——而教主若是连亡父都要诋毁的话,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以魏迟对梅凌雪的了解,他心中父母亲和两位师父是最崇高不可进犯的,此刻就算是劝阻他,他也是决计听不进去,干脆就闭着嘴,只是周身都绷紧着以提防呼延焪的铜锤,会不会突然地就飞着砸下来。

        铜锤当然没有砸下来,花眠不叫他砸,他是绝不会砸的。

        花教主望着气愤非常的梅凌雪,过了好一会竟有些温情地道,“梅公子,我真羡慕梅照水和惠心兰有你这样的儿子——”

        她说着拍了拍手掌,不多时就从一张屏风的后面传出了一阵“咚咚”的脚步声,原来这间房间和隔壁是连通的,很快那个穿着鲜绿衣服的“神童”就走了过来,他这时头上还戴了一顶纸叠的帽子,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眼睛,显得更加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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