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桃听了咯咯笑道,“潘公子?潘公子是在叫我吗?潘桃演过管家、小厮、道士、泼皮、店伴、郎中、伙夫……就是没有演过公子呢,潘公子好听得很呢,转头我就要去买一支花儿来戴在头上,你看我戴什么样的花好看呢?牡丹花好还是蔷薇花好?红的还是粉的还是黄的花好?风公子,你是公子,你应该很有见地——”

        他说到这里,忽然用空闲着的左手拍了一下脑门,道,“哎呀,潘桃真傻,大冬天的,街上也没有卖牡丹花蔷薇花的,这可如何是好?”

        梅凌雪瞪着眼睛看他做独角戏,不知这人疯疯癫癫是装的还是真的;魏迟也笑,“我倒是晓得一个地方,一年四季都开着花,不如我带你去怎么样?”

        潘桃大喜,“好好好,你带我去——但是他得去见母亲。”

        说着摇了摇拽住梅凌雪的那只右手袖筒,魏迟见这潘桃虽然讲话颠三倒四,但脑子其实很清楚,并不能三言两语就被说服;万一他这“母亲”来者不善,是盲剑客派来的人,则十分得麻烦,当然不再和他纠缠,左手又向他身上打去。

        潘桃故技重施,又矮下身子来踢,魏迟早就料到他这一招,中途就收了手掌转而绕到他身后,扯起他缠着梅凌雪的那截袖子,反而将潘桃的胳膊扭到了背后制住。

        潘桃“哎哟”叫了一声,被他牢牢提在手里,还想要伸腿来踢,但腰眼却是一痛,马上两腿就无力地软了下来,要不是魏迟抓着,则要一个倒栽葱磕了下去。

        这一下潘桃自然叫苦连天起来,魏迟还想好好询问,潘桃先前走出来的门洞里却传出个女人的声音道,“阿桃不要胡闹了,请贵客们进来一叙。”

        梅凌雪好不容易将双手从那缠得死紧的袖子里解开来,警惕地把手按在剑柄上,眼睛紧紧地盯着那扇门。

        那女人又说,“两位不用担心,我是受‘忘业居士’的委托前来的——潘桃不懂道理,冲撞了你们,我替他道歉。”

        潘桃很委屈地道,“母亲,潘桃都是好言好语的,是他们先动起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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