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帮的属下这时又跑了上来,较先前时候变得火急火燎,他停在岑苔身旁,一边擦汗一边传话:“少帮主,大事不好了!盐帮带人占了我们的码头,手里还拿着官家的允诺书,说什么朝廷把那块码头雇给他们了!”

        “什么?”码头是马帮在当地站稳脚跟的基石,光是包揽漕运一项,一年就能净赚三千万两,加上七七八八的外船停靠贩货费用,怎么也得五千万两了,码头没了,就等于这五千万两要拱手让给一直跟她们不对付的盐帮,岑苔怎能答应?她听完飞身下楼,没几步就跃至马背,“驾”一声驱马疾驰回府。

        下马落地,抬头看着这座几年未进的依旧挂着裘府牌匾的宅子,岑苔犹豫再三,还是踏了进去。一路走来,颇为感触。昔日裘远兆在时,裘府门庭若市,来攀关系者数不胜数,自裘远兆Si后,裘府没了主心骨,那些见风使舵的客人都觉得靠黑夫人一介妇人是撑不起整个马帮的,遂都投向了如日中天的盐帮赵府门下,走的走散的散,裘府渐渐变得门可罗雀。

        今日却不同,平素冷清的裘府,今日竟格外热闹。

        岑苔方踏过门槛,府外突然吹吹打打走过来一批人,她转头看去,见不知是哪家的迎亲队伍,一路放着鞭Pa0吹着唢呐,轿夫抬着扁担聘礼,浩浩荡荡百余人一齐往这边儿来,岑苔预感不妙,她特意等在门前,果然见这支队伍停在裘府门口。

        她问:“你们这是迎谁的亲?”

        领头的笑道:“裘府又没住着别的nV眷,当然是迎的黑夫人了!”

        岑苔瞪圆了眼:“谁派你们来的!”

        那领头的嘿嘿一笑:“自然是盐帮的赵屠雍赵帮主了!”

        岑苔大怒,指着他们道:“将这些哪里拿来的还到哪里去,裘府没人会嫁到盐帮!”

        “你说了可不算,这是黑夫人亲口答应的事儿,礼我们已经送到,副帮主稍后便会来接黑夫人到赵府,小的走了,烦请少帮主去催催您的g娘。”盐帮的人把聘礼一放,贱笑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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