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跑路?阿祁咬紧牙关,打心眼儿里不愿离开这个从小生活的地方,虽说从记事起不是成天饿肚子就是挨打,可人总是讲感情的,他甚至连村头抢过吃食的黄狗都舍不下。
正纠结着,老耀竟然亲自上门了,阿祁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躲不过了。
“阿祁,听说你不愿意跟我合作?”老耀操着一口不怎么正宗的溎南话,对着阿祁和善道。
“耀爷,您太抬举我了,我阿祁有几斤几两我自己心里清楚,别说合作了,就是给您打下手也轮不上我。”阿祁嘴上这样说,态度却不卑不亢,反正横也是一刀竖也是一刀,还不如以平常心面对。
老耀好歹混了这么多年,对待阿谀奉承早就习以为常,反倒是阿祁这样的真性情更合他心意——从烂泥墙根里秧出的苗子才耐活。
阿祁人长得周正,还没什么恶习,既不好女色也不吸白粉,要说他不勤快吧,住的破屋却很干净,说白了就是物欲淡薄,没什么爱好。
既然利诱不成那就只能威逼了,阿邦那个蠢货总算办了件“好事”,“阿祁,你不愿意跟我合作原本没什么大碍,只是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下我面子,派来的人也让你骂个狗血淋头,我如今坐镇谈寨,总要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阿祁微微攥紧拳头,额间的青筋隐约可见,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耀爷,我阿祁也不是真的不懂事,一切按照您的规矩来。”
“去,废他一条腿。”老耀面无表情的拉过椅子坐在树荫里,“今天阳光不错,让他好好晒晒。”
老耀身后的四个瞿安人立马走向阿祁,扯住他的手脚不让他动弹,一直跟着老耀的跛子用力扒着他的眼皮,手劲大到几乎将他的眼眶撕裂。刺眼的阳光直直打进眼里,几乎是瞬间就将他逼出了眼泪。
“我平生最烦看见男人哭。”阿祁只觉得双眼刺痛的要命,入目的只有一片白光,灼烧着他的感官,偏生在这种情况下,耳力却愈发惊人,“阿祁,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跟我合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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