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主屋到偏房拢共没有几步路的距离,你在便器旁放下郭嘉又开完窗后便往外走,顺便把门带上了。这处小院虽偏僻又窄小,但安置的还是贵族常用的坐厕,不至于让他掉下去。你想起武帝有踞厕见卫青的记载,感到一阵恶寒,觉得隔着一扇门尚且不够,便直接离开屋子去感受早春的料峭寒风。对一个人产生情欲不代表要接受他的所有,比如便溺时的声音和气味。就算是刘辩,你也不想知道他如厕时是什么样的。
里面隐隐约约的水声持续了挺长时间。你听着有些恶心又忍不住想笑:郭嘉那般不要脸皮的人原来有时也是有羞耻心的,知道你没走,就通过放缓排泄速度来减轻声音。
水声完全停止后又过了一会儿,你才走了进去。虽然不知道虚弱的郭嘉是怎么做到的,但结果是当你屏气进入偏房的时候,他已收拾妥当,又恢复了平日的嬉皮笑脸。你打量他的衣角和裤脚,皆未发现水迹,只手上沾湿了,因为他刚洗了手,正倚在水盆旁。
他从容的死样子使你想起了不愉快的往事。你没有多废话,直接走过去把郭嘉扛了起来。你的肩膀抵到了他的腹部,令他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
现在示弱又是想做什么呢?你没有揣测他的想法的兴趣,只是粗暴地把郭嘉放到榻上靠着,又将食案置在他的腿上,让他自己喝水和进食。其实他现在更适合吃流食,可你不想为了这么个人把兢兢业业的厨子叫起来煮粥。
但郭嘉好像完全没察觉到你的嫌弃。他没碰胡饼,喝完水后就又凑了过来,也不顾食案还在自己身上放着。让食物翻倒在榻上实在是一件很邋遢的事,你不耐烦地拿过食案放回原位。
“你不吃点东西?”你问。
郭嘉倚到你的肩上,手轻轻抓着你的衣袖。他的头发在你的颈侧磨蹭,带来了些许痒意。“呼……我想喝酒,还想抽点烟。殿下,你心肠最好,会满足我这点小小的要求的,对吧?”
大概他也知道自己此刻的声音喑哑,用这种嗓音说平日里那种黏腻的话只会让你感到滑稽,因此他只是呢喃着,宛如耳语。
“你还真是找死。”你冷笑一声,道,“下去,我要回房睡觉。”
郭嘉挨得更近,你的背上也更沉重,你怀疑他把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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