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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渊笑道:“没有。我哥他是个哑巴,没有办法回应你的话。”

        展名扬惊讶地挑了下眉,说:“怎么会?”

        “我哥小的时候发高烧,烧了好几天,烧退了,就再不能说话了,好在听力没有受损。”纪渊向许深的房间看了眼,说,“他今天回来的有点晚,估计是剧场那边太忙了。”停顿一秒,纪渊又补充道,“我哥在滨江剧场工作。”

        “这……大人也太粗心了。”展名扬感叹了句,内心深处对许深那点微妙的敌意消散了大半,又回想了下许深的模样,那点敌意便完全消失了。他想,一个打着零工,借住在弟弟家的哑巴哥哥而已,自己或许想多了,至于纪渊为什么一直没和他提及,或许是因为没能找到合适的契机吧。

        贴好创口贴,纪渊又回到了厨房,展名扬跟在他身后,说了句“还是我来吧”。纪渊给右手带了只乳胶手套,将他推开,说:“你确定要你亲自下厨吗?”

        展名扬回想了下自己以往的杰作,只好选择放弃下厨。他将茶几上的碘酒与创口贴收回抽屉中,蹲在电视前,展名扬却迟迟没有起身。他再次拉开抽屉,扫视了一眼。再合上时,眉头又紧皱了起来。他坐回沙发上,目视着纪渊从岛台旁的双开门冰箱中取出黄油。他的拇指不自主地捏住了食指指节。骨节突出,就快要挣破皮肤了。

        他惊恐地发现,即便已经相识三个月,他竟然还是对纪渊一无所知。他不知道纪渊在滨市的郊区还有这样一处空荡荡的房子,他不知道这间房子里还住着一个他从未见过,也从未听纪渊说起过的亲哥哥,其他的……纪渊说这是他父亲的房子,但是他从没见过纪渊的父亲,纪渊一直也没有和他提起过关于父亲的事,纪渊的母亲呢?纪渊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说出过“母亲”两个字。甚至连纪渊那个音乐教室里的老师,他都没有和他们见过面。他知道纪渊是个大提琴手,也是个大提琴老师,好像也就仅此而已了。

        展名扬爱纪渊,他感觉自己不会再像爱纪渊这样爱上任何人。他希望自己在纪渊的眼中也是特别的,独一无二的,但是接触越久,他越发感觉到在纪渊心里自己和其他人好像没什么不同,纪渊对他的笑和对学琴的学生,对咖啡厅的店员没什么区别,就连嘴角上挑的弧度看起来都如出一辙。

        欲伴爱而生,只是爱要表达,欲要克制,那些控制欲,占有欲,他都需要克制。但他现在有些克制不住了。

        展名扬闭了下眼,再睁开眼皮时,他起身,无声地在纪渊身后站定。纪渊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夹起牛排,翻了个面。展名扬抱住他,双手环在他的腰间。他感觉到纪渊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他听见纪渊带着笑意的询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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