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凌云发了疯般冲过来强拉住他,「起来!起来!沈赋还在里面!我们要去救他──」背上的雪明明细小如尘,却沉重的压弯了他的背,双脚埋入雪堆里,瘫软无力拔出,越陷越深。

        晏濬急促喘气跑回来,双眼睁得大大的失去焦距,冻僵的嘴口中不停念着,「还活着!肯定还活着!我听见了!我听见了!沈赋还有声音的的!」

        「还愣着g什麽!赶紧救火!」人群中崔娘子的声音嘶哑却有气势,她眼半盲了还是m0索着挤开人群捞起水桶,一桶淋在了自己儿子头上,斥道:「有时间哭,还不如救火。」

        这场火一直烧到了五更天才在大夥儿的合力下浇熄,昔日偌大的沈家大宅只剩下焦黑的房梁骨架孤苦伶仃,摇摇晃晃如风中残烛。

        三名少年带着焦急的心不听劝阻冒险进入沈宅中,企图寻找一丝蛛丝马迹,可一路走来,似他们熟悉的长廊又不似他们曾经奔跑过的木栈,一切都陌生起来。

        炙热还没完全散去,坑坑疤疤的焦黑向他们得意证明着那一夜的火不是幻境,处处断垣残壁已不复见除夕夜那日的温柔。

        他们的心揪得紧紧的,如同悬在高空中的石头,悬呀悬,盘呀盘,一刻也不敢放松,可所到之处都让人绝望至极。

        一具又一具T无完肤的焦屍,他们都能叫出名字的沈家人,经常无奈对他们叹气的管事方叔叔、会做好吃点心的灶娘敏姨、跟在沈赋後面的跟P虫小厮小陆留……他们皆以诡异狰狞扭曲的姿势或倒或躺,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烧焦的臭味直扑入鼻里,晏濬忍着翻腾如猛浪的胃,大口喘气,即便双拳握紧了,将指甲扣进掌心,还是没忍住弯腰在烧枯了的大树前呕吐起来。

        这棵大树曾经是这座院子最宏伟的参天树,如今光秃秃的,遍地凋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