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作、画作,你的脑袋里只有该死的画作吗?你当他抚养人整整一年,根本没教过他哪怕一分钟识字!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淡蓝色短发,面容略显野性的雄虫重重地捶上桌子,震耳响声让隐在门后的维托瑞也随之震颤了一下,“康帕斯,你倒是告诉我,你这一年里到底在干什么?既然当不来抚养人,当初为什么要答应!”
康帕斯垂首坐在桌前没有说话,但已经和他生活一年的幼子能帮他回答——肯定是又在他作画时问的,随口好好好嗯嗯嗯地应付过去,却没想到给自己招揽下了难以承受的任务。
幼年维托瑞无聊时用以解闷的娱乐是画画,并且基本也只有画画。
只有在画画的时候父亲才会愿意耐心地教他使用器材,告诉他‘画画是一种很好的表达方式,你能把所有说不出来的话、想法全都通过画记录下来’,‘遇到什么难以忍受的或是令你痛苦的事就去画画,把它们全都封到画作中之后,你会觉得轻松很多’。
维托瑞真正理解到那时康帕斯所说的感觉,还是前不久的事。
而幼年的维托瑞不苦闷,不需要借画消愁,他也不算特别喜欢画画,只是没别的事情可做。
后来塔甫厄兹问幼年维托瑞是否愿意去他那里生活的时候,后者摇了摇头:“谢谢你,但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父亲的画也很好看。”
“好。如果你更改主意,随时都可以联系我。”塔甫厄兹听到维托瑞的选择后只是轻叹,并未当着幼子的面列举其抚养人的种种劣迹,“顺带一提,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住在这里,负责教你通用文字。”
幼子点点头。
后来尽管名义上康帕斯仍是他的父亲,但维托瑞的日常起居都是塔甫厄兹在照顾。这位帮康帕斯擦屁股的雄虫对待幼子的态度非常和善,与那天向他父亲大声吼叫的模样判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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