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灵一手抱住颇有份量的礼物,另一手牢牢地捂住嘴,生怕父亲被他的啜泣声吵醒。安德重复了上午的操作,以熟练的动作让老者安稳地睡下。

        之后替缇灵抱住盆栽,两人一块儿出去了。

        到了外面,一直在小声哭泣的雄虫终于敢放声痛哭。

        安德点开通讯环查看时间,距离祖父醒来连一个小时都未到。

        这次塔甫厄兹没有再进病房,他只是站在连通等候室与病房的门前,透过玻璃门远远地看着老者沉睡的模样。作为这段时期始终待在医院从未离开的人,塔甫厄兹最能感受到李努维一天天的变化,一天天地……向人生的终点迈进。

        这一回缇灵也没哭太久,他擦干眼泪,经过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恢复的双眼又肿了起来。恢复正常的雄虫招招手让安德过去,后者还以为他有要紧事,没多想就走到他旁边——然后初见面时的事情又发生了一回。

        缇灵亲了她一口。

        “刚才谢谢你。”

        没叫乱七八糟的称呼,也没有多余的语气词。

        要说比之前更真心实意那也不至于,毕竟缇灵从未虚伪过。只不过这次的态度比中午时正经许多,显得有些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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