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安宁吸了口气,脸上没什么意外,说,"我本科论文第三章写的就是渝市近郊的停棺习俗。"
温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那你论文里有没有提到,有些棺材里的人会自己坐起来?"
雨声在那个空档变大了一点。
安宁蹙眉:"没有。"
"我们单位就是管那些''''坐起来''''的。"温岑饶有兴趣看着安宁,"活的、死的、不算活也不算死的。人的,不是人的。民间叫撞邪、中邪、鬼上身,我们统一叫''''异常''''。发现了就去收,收回来关在地下。你进门左转那个书房底下有条楼梯,通地下收容区,温度很低,容易着凉。"他顿了顿,对安宁笑了笑,"收容区里现在关着一百多件东西。不是每一件都有脾气,但有脾气的那些不太好相处。"
安宁把水杯放回桌上,杯底磕了一声:"所以……我考的是公务员,干的是捉鬼的活儿?"
"你干的是民俗顾问,安小姐。"温岑纠正,"不用你捉。有人捉。你提供民俗知识支持,偶尔随队。比如告诉收容员哪种鬼怕桃木哪种怕糯米,哪种不怕任何东西。"
"''''不怕任何东西''''的怎么收?"
温岑笑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多走了一截,眼睛弯起来的时候镜片底下的东西没跟着弯,整个看起来有一种芝兰玉树的温柔。
"靠比它更可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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