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下官遵命……”
案桌下方,赫淮烬似乎极其愉悦地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沉短促的闷笑。
那笑声粗砺沙哑,带着浓浓的戏谑。晏瑾的目光虽然死死钉在军报上,可唇线却因为羞愤交加而绷得犹如一条濒临断裂的弓弦:“赫淮烬。”
帷幔后方那道高大的黑影微微一顿。
“给本辅滚出来斟茶。”
“遵命,我的好大人。”
那只炽热的大手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晏瑾的脚踝,滚烫的热力甫一退去,四周阴冷的寒气立刻顺着锦袍的缝隙疯狂钻了进来。
晏瑾浑身骨节骤然一阵酥麻发空,方才被揉捏得火热的躯体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空虚感,气得他藏在袖中的指尖直发抖。
他厌恶地蹙紧了秀丽的眉头。
赫淮烬从案底直起雄壮的腰身,高大魁梧的身躯将重重帷幔撑得变形,他手里稳稳提着一只精致的白瓷茶壶,从阴影中踏出半步,露出一截线条堪称完美的古铜色手臂。
他动作极其规矩地替晏瑾将面前空了的茶盏斟满,连神情都伪装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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