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将军连夜冒着风雪急召入京,究竟给本辅带回了多少拿得出手的人头与功劳?”
霍崇强壮的身躯伏得更低,从厚重的战甲袖底掏出一卷染血的密札,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回大人,北境一战,末将幸不辱命,奉大人密令星夜截断北狄蛮子的粮草生路,一口气连夺边关三座失城,生生活捉了他们的先锋狂徒统领,斩杀敌寇七千有余,我军将士无一人敢擅离阵前半步!”
顾沉舟紧接着接过话头,双手奉上第二卷密札禀报:“西疆叛乱的部族已经全线溃败归降,叛首父子此刻正用玄铁链锁在驿馆,我西军此战收复失地足足二百里,缴获精良军械无数。”
平南将军岳承平也重重叩首:“南境水患已经彻底平息,那些胆大包天敢贪墨赈灾银两的地方蛀虫共计三十七人,贪腐名单与确凿罪证皆在此处,末将不敢擅作主张,特意送交大人亲自裁夺。”
老管家李福赶忙上前接过三卷密札,颤巍巍地呈放在晏瑾面前。
晏瑾垂眸一页页仔细翻阅,堂下跪着的诸位大员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催促。
“霍崇,你麾下将士的军功照例记在兵部档册里,封赏的银两直接从国库拨付,至于你急着求的擢升加官……暂且压下。”
霍崇猛地抬起头,虎目圆睁:“大人!末将麾下的儿郎们在冰天雪地里浴血搏杀……”
“军中的粮饷至今连个影子都还没补齐,你拿什么去犒赏三军?”
晏瑾缓缓抬起眼帘,那双清冷的眸子宛如淬了冰,“先把将士们欠下的冬衣粮饷如数送到北境大营,若是少了一石米,本辅便直接从兵部尚书府里抄出十石来补;若是少了一两银,本辅就剥了户部尚书的皮去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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