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在儿子胸膛的脸抬起,妇人捧住他颌角,故作怜惜问:“这些年你过得可好,母亲常常思念你,可你也知道母亲如今的身份,里里外外千百双眼睛盯着,怎好去寻你?”
“还有……你父亲,他的病可好了?”
“托母亲挂念,他早死了。”王邬容攥住她一只手腕,不留情面扯下,掌中收紧,听见她抽吸一声,指腹细细摩挲她跳动的腕脉。
他只需一掐,便能终结这个夜夜纠缠在他梦中的可恨之人的生命,连同日渐成型的心魔,一并根除。
可记忆深处那早已融消的温软怀抱,如今久违地回归他身,让他心旷神怡。
偏生她是他身生母亲,偏生他杀不了她,只能自认倒楣,咽下源自血脉的蚀骨之痛。
“怎么会……”王照妫自然明白在那弹丸之地、偏远小乡,哪有名医圣手能治好顽疾,不过早晚等死,可见长子态度疏离,她仍是脸色一白。
王邬容长指上游,原本握住的手继而与她十指相扣,语含讥讽:“若不是确信父亲那时已病入膏肓,药石无医,母亲又怎会急不可待就同旁人跑了呢?”
父亲病中,姿容颓衰,死气盘桓,她向来好颜色,难耐寂寞,便与那时遭政敌刺杀后逃亡、隐姓埋名的相府嫡子眉来眼去,早早勾搭上了。
父子二人就在隔间,听着她与那人在堂屋云雨交欢,呻吟浪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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