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擦乾手,背起包出门。门关上的轻响,如同你的笑意般难解。屋子一下子变得空旷,餐桌弥漫的朦胧瞬间消失。
上班途中,思绪却停在餐桌上。
报应。
这个词在他脑中盘旋。
第一次见面?他做了什麽?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望向人行道。
一个小孩脸上沾着甜食的痕迹,身旁的大人正耐心擦拭。那孩子躲来躲去,调皮地笑得肆无忌惮。
那模样让某段记忆彷佛从深海往上浮出的气泡,也像被泡进药水里的传统底片,慢慢清晰起来。
游戏场上带着消毒水味的塑胶溜滑梯,午後闷热的光和黏黏的空气,还有──
半张红肿带伤的脸庞。
刚入幼稚园小班的他,对这世界还只分得出「好玩」与「不好玩」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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