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没亲眼见过姐姐在程家过什么日子,却也知道做了人家媳妇,总是会受委屈的,程瞻年纪又大,又有从前程鄢哥哥的事情在……听兰低头看着姐姐握住她的手,心里一阵酸楚。她的身体已是拖累,总不能再腆着脸要姐姐更多的东西。

        然而她一推拒,柳迟茵就要发怒。她自家什么情况,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从前只有姐妹四个便罢,夫人、姨娘都一心为各自女儿打算,恨不能把家业全塞到女儿嫁妆里。可六年前,她与听兰的生母宋姨娘再度有孕,诞下了父亲的嫡子。从此之后,一切都变了。夫人也好姨娘也好,都在为小儿子铺路。

        三年前,二姐姐柳盼莺出嫁,夫人原要塞到女儿嫁妆里的田产地契削了不少,改换成了现银。嫁妆单子送到盼莺手中,一向好脾气的她埋在枕头里哭了一夜。柳迟茵听着,心中酸楚。第二日,夫人听说了,过来看女儿,夫人抱着盼莺,劝慰她,说都是为她好,家里的产业还是要留到弟弟手中,毕竟以后是弟弟要顶起柳家的门楣,娘家兴盛,夫家才不会欺辱她。

        对亲生女儿尚且如此。柳迟茵摸了摸听兰的额发,她若不为妹妹积攒私房,谁又会为听兰考虑呢?

        柳迟茵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她再怎么气焰嚣张也不会说嫡母和生母的不是,再者捞程瞻的钱补贴亲妹妹她也没什么损失。她只能板着脸,佯装生气,跟着浮香你一言我一语,好说歹说才让听兰把钱收下。

        两姐妹亲热着,只听外面丫鬟报了一句:“二姑娘来了。”

        抬头,只见柳盼莺款款而来,一手托着腰一手扶着自己小腹。

        这什么姿势,柳迟茵刚要笑她,视线一移,落到她小腹上。

        她惊讶:“你又有了?”

        柳盼莺点点头,捂着嘴笑。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有孕,她比柳迟茵大三岁,三年前成的婚,儿子已经一岁半了。

        刨去十月怀胎,仔细算算,上一胎正是她嫁过去没多久怀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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