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第一头妖兽携着腥风撞碎外围木栅栏时,麟云便意识到,前世对付普通猛兽的经验在面对这种凶物时显得毫无用处。

        那是一头眼眸猩红、体型如牛犊般的凶兽。合抱粗的木栏被撞得横飞,獠牙上挂着碎肉,四蹄踏地时震得整座木屋的泥灰簌簌下落。

        第一头踩进了她预设的暗坑,被削尖的硬木桩自下而上顶穿了腹腔;第二头借势凌空扑至,麟云顺势贴地矮身滑步,手中短刃自死角狠狠扎入妖兽的右眼窝。

        刀刃确实贯穿进去了,可反震而来的能量像铁锤硬砸在手腕上,她清晰地听见手腕发出一声危险的脆响,虎口当场崩裂。

        第三头紧咬其后。麟云借着院中老树错开正面冲击,刀锋贴着妖兽下颌软肉逆向刺入,旋腕,狠绝地绞动半圈!

        仅仅放倒三头,她的呼吸便像灌了烈火般灼痛起来,喉头满是翻涌的铁锈味。这具十三岁少女的身躯终究未曾真正参与过实战,体能衰竭得太快。她的左肩被妖兽凌厉的爪风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温热的鲜血迅速浸透了粗麻衣衫,黏腻冰冷地贴在伤处。

        手里的短刀长过她的小臂,每一次截杀都要压上全身的气力与重心,一记斩落,短时间内根本收不回第二式。

        而林子更深处,树木折断的脆响与此起彼伏的低沉兽吼正由远及近,地面的震动愈发剧烈。

        麟云背靠着粗粝的树干滑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握刀的右手。

        整手已经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鲜血顺着卷刃的刀锋一滴滴砸进泥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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