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清流自花洒的密孔中倾泻而下,冲刷她的身躯与思绪。
浓长的发被湮湿,细细拢在面颊上,条条水线在下巴颏汇聚,于尖端凝成饱满的珠,一颗颗跌落。
侧面的镜子上蒙了一泊水雾,模糊了实的倒影与虚的现实。
漆雯喜欢这种躲在安全茧里的感觉,泡沫揉发在肌肤上,像回到子宫,被熟悉的人拥抱着,被融暖的羊水拥簇着。
就当她沉浸在这种放空的状态时,头顶的灯光兀地——熄灭了。
整个空间瞬间陷入纯粹的昏暗与寂静,唯剩下喷淋的水声,流液淌过足边,勾起湿湿麻麻的痒意。
“怎么偏偏这时候停电?”
漆雯伸手轻拍开关,随意关掉花洒。
受阻的视线放大了其余所有感官,静谧下,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在此间中,孤独的、寂寥的心跳声。
她摸索着,拉开分离干湿区域的玻璃门,跣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涟涟激起轻微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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