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太过骇人,竟让熊嬷嬷心头莫名一颤,到嘴边的脏话生生咽了回去。
「看什麽看!一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废物,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熊嬷嬷强压下心头的异样,色厉内荏地挥了挥手,「给我动手!」
哗啦——
冰冷刺骨的馊水当头浇下,夹杂着菜叶的污水顺着洛倾烟苍白的小脸淌落。
奇耻大辱。
洛倾烟缓缓擡起手抹去脸上的污渍,指尖因病痛而微微发颤,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她扶着墙壁,一寸一寸地站直了身子。虽然单薄得风一吹就能倒,可那一瞬间散发出的压迫感,竟逼得几个粗使婆子生生後退了半步。
「熊嬷嬷是吧?」洛倾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今日这桶水,我记下了。他日我若回府,这庄子里每一个动过手的人,我都要你们——血债血偿。」
熊嬷嬷先是一愣随即哄笑出声:「哈哈!还回府?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官宦千金小姐?行啊,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活到那个时候!去提水!少一滴,今晚就把你丢到後山喂狼!」
风雪交加,破旧的院落里只剩下刺耳的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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