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的时候,裴聿珩已经不在床上。
窗帘只拉了一半,晨光从缝隙里斜切进来,落在她赤裸的小腿上,像一道温热的刀口。她翻了个身,腰和腿根同时传来一种使用过度的酸软,昨夜留下的体液已经干涸,在大腿内侧绷成薄薄的一层,牵动时有些发紧。
她撑起身,看见他站在窗边,只穿一条灰色家居裤,背对着她,肩胛骨随着呼吸轻微起伏。他手里没拿烟,也没拿手机,就那样站着,像在等身体里什么东西慢慢退潮。
“几点了?”她问,嗓子带着刚醒的沙。
他转过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了一行字递过来:【十点二十。饿吗。】
她摇头,视线落在他小腹上。那里还有她昨夜抓出来的几道浅红痕迹,已经淡了,但没完全消。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色情——不是因为他半裸,而是因为那些痕迹证明她在他身上存在过。
“我箱子里有本旧相册,”她说,“昨天搬过来的时候塞进去的。我想整理一下。”
他点头,去厨房给她倒水。
她光着腿下床,从角落的纸箱里翻出那本深棕色封面的相册。边角已经磨损,封皮上有一道折痕,像被翻过很多次。她抱着它回到床上,盘腿坐下,晨光正好铺满她的大腿和相册表面。
裴聿珩端着水回来,在床边坐下。她接过来喝了两口,然后把杯子递还给他,顺手翻开第一页。
高中三年,按时间排列。高一军训,她站在第二排最右边,晒得脸发红,头发被汗黏在额角。高三文艺汇演,她穿着租来的礼服裙,妆化得很糟,但笑得露齿。高三校运会,她穿着白色短袖校服,蹲在跑道边,手里攥着一瓶没拧开的水。
她的手指停在这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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