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的门是玻璃的,擦得透亮。
裴聿珩站在台阶上,没有动。岑照微先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面上,清脆的一声。他这才跟上去,步子不急不缓,像赴一场早就定好的商务会议。
大厅里冷气开得足。取号,填表,排队。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了一个空位。岑照微低头看表上的空格,一项一项填。裴聿珩的笔尖顿了一下,在“职业”那一栏写了两个字。
轮到他们时,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女人,戴眼镜,声音公事公办的平。
“双方自愿结婚吗?”
岑照微答得干脆:“自愿。”
工作人员看向裴聿珩。
他抬了一下头。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岑照微侧过脸看他,只看见他下颌线绷得很紧。然后那个声音出来了——含混的,沙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个字。
“……愿。”
岑照微愣住。
她认识他三年。三年里,他从不在外人面前开口。所有的交流靠她转述,靠手机打字,靠那双眼睛。她以为他的声带早就废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听见他在陌生人面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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