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再赖一会儿,”凯文低声提议道。
李图用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肩头作为回应。“是啊,我们可以。”但他随即叹了口气,语气变得现实起来,“不过,老爸很快就会端着咖啡来敲门了。而且我们身上……全是做爱后的味道。”确实如此。房间里弥漫着他们身体特有的那种麝香般亲密的气息——那是汗水与欢爱后留下的味道。凯文已经开始迷恋这种气味。
李图终于收回手臂,坐起身来。看着他——那精瘦、布满纹身的躯干,还有几缕因睡眠而变得柔软的发丝从凌乱的发髻中散落下来——凯文的身体里再次涌起一股低沉而强烈的渴望。李图伸了个懒腰,背部舒展成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站起身,赤裸着脚走向房间附带的小浴室。
凯文注视着他,看着他臀部的摆动和那份自信从容的体态。他撑起身体,双臂因尚未完全恢复而略显无力,发出轻微的抗议。随后,他跟着李图走进了浴室。
他们一起淋浴,这是两人早已形成的默契惯例,既实用又安静。热水冲刷着身体,水汽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李图帮凯文擦洗后背,双手滑过他宽阔的肌肉,揉捏着他的肌肤,动作温柔,既饱含关切,又透着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凯文顺势迎合着这力度,额头抵在贴着瓷砖的墙面上。李图那沾满肥皂泡沫的手继续向下游走,滑过臀部,抚向大腿,毫不避讳地触碰着凯文晨间勃起的部位。这场沐浴仿佛一次身心的重塑,更像是一份无声的承诺。
洗漱完毕,他们换上了干净简洁的衣物——凯文穿了一件柔软、洗得有些发旧的亨利衫和宽松牛仔裤,李图则穿了一件褪色的T恤和同样的牛仔裤。他们将为数不多的几件物品装进旅行包,房间也随之渐渐恢复了那种冷清、标准的客房模样。
当他们下楼时,厨房里已是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咖啡和培根的香气扑面而来。父亲正站在炉灶前,穿着一件厚实的法兰绒衬衫,身形魁梧,手里拿着锅铲翻动着煎饼。他转过身,蓄着胡须的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早上好,孩子们。昨晚睡得好吗?”
凯文感到脸颊微微发烫。李图只是点了点头,随口应道:“睡得像死猪一样沉。”
“那就好。”父亲笑着说道,眼角泛起细纹。他没有过多地注视或追问,只是转过身继续煎饼。“快坐下吧,乔森已经在找吃的了。”乔森坐在桌边,面前盘子里的炒蛋只吃了一半。他们进来时,他抬起头。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神采奕奕、充满好奇的眼睛,今天却笼罩着一层阴影——那是一种心知肚明却又沉重的目光,在凯文身上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随后才垂落到盘子里。他穿着一件连帽衫,双手缩在袖子里。“早上好,”他嘟囔着说。
凯文在他对面坐下。李图在凯文身旁坐定,腿在桌下紧贴着凯文的腿。这种肢体接触仿佛一种隐秘的支撑。
父亲端来一大盘松饼,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汤木出去跑步了,”他宣布道,“很快就回来。快吃吧。我们十点钟装车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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