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看过了。你负责四到八号桌。莱拉今天心情不错,特意把靠窗的位子留给了你。”莎拉靠在对面的货架上,“现在,开始说吧。”

        康那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尽管感到难为情,尽管内心深处那个像巨龙守护金子般想要珍藏每一段回忆的自己百般挣扎,他还是开了口。

        “周五晚上,”他说,“他给我做了顿晚饭。”

        莎拉挑起眉毛。“他会做饭?”

        “他会做。而且是那种真正的烹饪,不是把现成的酱料拌进意面里糊弄事儿。他做了西班牙海鲜饭和甜点,那感觉真是……”康那不由自主地陷入了遐想,语气变得如梦似幻。“他在桌上摆了蜡烛,放着音乐。他的狗西蒙也在——那是一只年纪大得像活了上百万年一样的边境梗犬,还会打呼噜……”

        “……趁他睡觉的时候,他——我是说那只狗,不是索南——他径直走到我身边,让我摸他。索南说西蒙平时不会这么快跟陌生人亲近,但我感觉他就是知道我……嗯……”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我不知道,但这感觉意义非凡。”

        莎拉的神情变得柔和起来。“继续说。”

        “那间公寓棒极了。到处都是书,墙上挂满了艺术品。他有一台唱片机——货真价实的唱片机——他放了一张六十年代的法国爵士乐专辑,说那让他想起自己在蒙特利尔度过的童年。我们就那样……聊天。背景里放着一部老派法国动画片,我们一边看一边聊。聊各种话题,也聊些无关紧要的闲话。我跟他讲了德州的事,讲我搬来这里,讲我刚到这座城市时有多害怕。他也跟我讲了他的画廊,讲他合作的艺术家,还有他的前男友马克斯。”

        “前男友?这不尴尬吗?”

        “不,一点也不。”康那摇了摇头,“听起来马克斯是个好人,只是他们俩没能走到最后。至于索南——他平时是不搞那种随便的约炮关系的,他亲口告诉我的。他说自己太看重情感联结了,接受不了随意的性关系。我是个例外。嗯,也不完全算是例外,因为我们之间那种暧昧的拉扯已经持续好几个月了,但你懂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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