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分别后的清晨
康那首先感知到的是温暖。
那并非来自毯子的暖意——尽管毯子确实盖在他身上，柔软而厚实地贴着他赤裸的肌肤——而是来自双唇的温度。轻柔，宛如羽毛拂过。那吻落在他的太阳穴上，带着一种温柔的爱意，甚至在他完全清醒之前，就已让他的心口泛起一阵酸楚的悸动。
“唔……”
这声音不由自主地从他喉间溢出，带着几分睡意朦胧的抗拒，不愿从梦境中醒来。他固执地闭着双眼。脸颊下的枕头太过柔软，床垫太过舒适，而深层睡眠残留的慵懒迷雾也太过诱人，让他不愿舍弃。
又是一个吻。这次落在了他的眼睑上。
“我的天使。”索南的声音低沉浑厚，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该起床了。”
康那发出一声哼唧。真的是那种哼唧声——尖细而可怜，如果他当时足够清醒能意识到这一点，肯定会觉得难为情。他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把毯子拉高盖住肩膀，试图把自己藏进床单与被褥构成的温暖“茧房”之中。
“再睡五分钟。”
一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你十分钟前就是这么说的。”
“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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