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从窗台上滑下来,站到屋子中间。

        她把风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

        风衣落在脚下。

        她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她站在那儿,两只手垂在身体两边。

        他没有说话。

        光从窗台透过来,打在她的背上,她的脸逆着光,好像看不清表情是悲伤还是幸福。

        他把笔尖落在纸上。

        他画了很久——大概四十分钟。他画的时候没有说一句话,中间只说过一句"你把手抬起来一点,放在窗台上"。她就抬起来,放在窗台上。

        画完他把本子转过来给她看。

        那是一张全身的线稿。——是一条一条柔和的线,用炭笔上了柔和的色,肩膀、胸口、肋骨、腰最细的那一处、胯骨外面那一点点弧度、两条腿之间的距离。他把每一处都画得清清楚楚。

        画里的她恬静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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