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母亲日日摩挲,还是后来自己日日摩挲,又或者,两代人的手叠在一起,把一朵梅花磨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当了,就真没了。

        “罢了,不当了。”

        苏萤小心翼翼将簪子收回匣中。

        丫鬟迟疑:“不当了?那药钱……”

        “去账房支。”

        丫鬟为难道:“可上个月账房就只给了一半……”

        “你只管去。”苏萤把匣子递给丫鬟后靠回枕上,闭眼养神,“继母是爱面子的人。你到了账房,声音大些,就说大小姐病得下不了床了,支不出药钱大小姐就只能等死。前院那么多宾客,账房要是再推三阻四,你就站在廊下哭,哭得越响越好。”

        丫鬟张了张嘴,看着她。

        “继母她不会想传出个刻薄前头夫人女儿的名声的。今日是二小姐的好日子,她更不敢让人看笑话。你去吧,银子一定能支出来。”

        丫鬟没再说话,将匣子放回柜子最底层,用几件旧衣裳压好。然后起身往外走,走到门边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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