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顿了顿,终于还是开口:“小姐这病是从娘胎里带来的,阴寒入体,伤了根本。老朽医术不精,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吊着——依老朽看,小姐恐怕……活不过十八岁。”

        苏萤靠在床头,听着这话,心里没什么波澜。

        她的身子自己清楚,本也是在苟延残喘。

        她只是淡淡问了一句:“我父亲……知道了吗?”

        老大夫面露尴尬,含糊道:“老爷在前院……陪二小姐过生辰,老朽还没寻着机会回禀。”

        “不必回了。”苏萤闭上眼,“横竖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老大夫叹了口气,留下方子便走了。

        丫鬟拿起桌上的药方扫了一眼,小声嘟囔:“这几味药可不便宜。”

        苏萤没睁眼,只说:“去账房支吧。”

        丫鬟撇了撇嘴,声音更小了:“小姐是不知道,上个月我去账房支药钱,二管家翻了三遍账册,最后说公中这个月开销大,先支一半。一半的银子,抓回来的药连半个月都不够吃。”

        苏萤睁开眼,沉默了一会儿。

        “去把我匣子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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