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月一怔,想起母亲的手段,差不多也能猜出来会发生什么事,她踌躇了片刻,方才说道:“那我要在一旁瞧着。”

        她恨恨咬着牙,此时比起潘靖元心里更在意的反倒是陆缱:“那贱人倒霉我必然要亲眼见着的!”

        姜兮月招了一干小姐也跟去了湖边,一行人沿着国公府的大湖缓慢踱步,观赏初春里嫩芽青柳的湖畔景色。

        陆缱听着潘靖元在旁侧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眸光落到了尤带寒气的湖水上面。

        呵,这个时节掉进去,若是救不及时,怕是还能要走人命呢。

        也不知国公夫人到底是想要她的命呢,还是只想毁了她的声誉?陆缱用眼角在身后的人堆里淡淡一扫,瞧见一个虽着锦袍玉冠,但神色猥琐闪烁的男子,心下了然。

        那男子混在一群公子哥里,跟这个搭一句那个接半茬,旁人嫌他言谈粗鄙都不太愿与他多谈,他也一副浑然不觉的模样,只是脚下却是往陆缱这边渐渐靠过来了。

        陆缱不动声色地往潘靖元身侧移了移,让他挡在自己和那男子之间,这番动作不大,却引得那男子发了急,他其实并非高门子弟,只是国公府往上论三代才勉强沾亲带故的远房穷亲戚罢了,此次被叫到府里来,便是为了让他解决前面那个陆姓的丫头,国公府的管事说了,他只需想法把那丫头带进水里,再彼此衣衫湿透地抱个满怀,不说国公府给他的谢银,光是那丫头身后的稻芳斋就够他一辈子吃喝不愁了。

        所以眼见潘靖元将陆缱挡了个严实,男子怎能不急,他朝林嬷嬷递了个眼色,林嬷嬷会意,又朝身后的两个丫鬟摆摆手,立时众人只听到哎呀一声大叫,一个丫鬟将手里捧着的食盒打了,身边的丫鬟登时便竖起眉毛对着她叱骂。

        这动静引得所有人不由得回头观望,那男子便趁此时又挪近了几步,忽地像是脚滑一般,一趔趄闷头照着潘靖元身后露出来的人影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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