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入扇形起居室,两面弧形落地大窗迎接她到来。

        余晖穿过中环高楼夹缝,斜射在皇后像广场铜像上反射出点点碎金。太平山轮廓被镀上紫红色镶边,远眺可见维港水面泛起银鳞。

        女人把手袋甩在一旁,陷入深蓝色丝绒沙发里,任由日落西沉,缓缓没入海平线。

        空气安静得只剩冷气送风的细微嗡鸣,还有楼下若有若无的车流和航船的汽笛声。

        这些熟悉的白噪音,令她整个人渐渐放松下来。

        此刻终于不用想着回港后的这堆麻烦事,也不用去想林家那些一张张面目可憎的脸。或许他们正盼她和孟若玫一样,哪日想不开就坐在豪车里烧炭自杀,有朝一日在人世间消失得无声无息……

        她绝对,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层层过滤的余晖覆住眼盖,倦意来袭同时,另一个人的身影却越来越清晰,还有他曾说过的那一句:

        「.」

        明明已经过去那么久,明明她以为自己早就能够若无其事,可只要一个人安静下来,那个男人便会一点一点从记忆最深处浮上来。

        像海潮,退了又来,怎么也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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