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棍。
他的识海里,心魔难得地沉默了。过了很久,心魔才开口,语气复杂:「我三百年来,第一次见到有人用麻袋和木棍,把一个金丹期修士打得满地打滚。」
容淮没有回应心魔。他看着裴柠,发现她正蹲在地上,把那个麻布袋叠好收回储物袋里。
「下次还能用。」她自言自语。
容淮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麽帮我?」他突然问。
裴柠抬头看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没帮你啊。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嘴脸。师兄你想啊,他骂你的时候,那个表情,像不像甲方对乙方的态度?你这种人、宗主收留你已是恩德——这种话我上辈子听多了,听一次烦一次。」
容淮听不太懂「甲方乙方」是什麽意思,但他听懂了最後一句。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木棍,然後递还给裴柠。
裴柠接过木棍,看了看容淮的表情——他的面色依然平静,但眼神里有什麽东西松动了。像是某种绷了很久的东西,终於被人撬开了一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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