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这时女服务员端着咖啡走过来,糖糖便只是撇了撇嘴没有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店老板和那个大帅哥员工。

        伊特找了个借口走开去清点库存。独自一人的时候,他忍不住把普莉玛姐姐的遭遇和自己的经历放在了一起对比。他自己的家里曾一度穷得负债累累。十岁那年,母亲为了躲避债主硬生生地把他从学校办了退学。伊特至今记忆犹新,那些亲戚们脸上写满的不耐烦与嫌弃,那是母亲硬着头皮带他去四处磕头求个安身之所时看到的眼神。最后,母亲把他扔给了唯一的亲哥哥——大伯,然后母亲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这也成了伊特后来出家当小沙弥念书的契机。回想起这些往事,伊特忍不住叹了口气。自从把他扔给师父之后,母亲就彻底人间蒸发了。有那么一瞬间,伊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厉色。

        他的人生原本在佛门修行的道路上走得挺顺的,如果不是因为师父突然圆寂,紧接着新上任的副住持根本不把弘法利生放在眼里,甚至以寺庙的名义强行侵占了师父生前的私人积蓄以及信众们平时捐给师父的微薄香火钱。

        权势、金钱,彻底扒下了所有伪装在虚伪底下的遮羞布。正是这场变故,逼得他不得不还俗,来到这里寻找继续求学的机会……来到这个连他这种乡下穷小子做梦都想亲眼看一看的繁华首都。而正是这座首都,把伊特塑造成了如今的这副模样。

        把自己的经历和普莉玛姐姐的一对比,伊特不得不承认,普莉玛姐姐的遭遇比他悲惨可怜了一百倍。

        “有什么烦心事吗?伊特弟弟,如果需要的话普莉玛姐姐能帮上忙吗?”普莉玛走进来刚好听到了他接连不断的几声沉重叹气。

        被叫到名字的伊特吓了一跳。伊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心里暗暗吐槽自己怎么净顾着胡思乱想了。

        店老板冲着店里的员工温柔地笑了起来:“叹气声那么大,有什么心事的话完全可以跟普莉玛姐姐商量哦。”普莉玛以温柔大姐姐的姿态主动提出关心。她之所以了解这孩子的家庭情况,是因为当初面试的时候听过一些。伊特和她一样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同样都是来自外省的乡下孩子,同样家境贫寒。店里另外两个孩子也各自有各自的难处,所以普莉玛对于力所能及范围内给予他人帮助从来不会感到勉强。

        “呃……”伊特闭上嘴,转而换上了一个温暖治愈的微笑,这个笑容让无数女粉为之疯狂心跳,“就是学习上稍微有点压力啦。对了,普莉玛姐姐你是进来拿什么的?”

        见年轻男孩不愿多说,她也很懂事地没有继续追问。“是姐姐之前订的泡茶壶啦。刚好跟着这批进货一起送到店里来了,伊特弟弟。”身穿浅色过膝连衣裙的年轻女子径走到储物架前,随后踮起脚尖,伸长了胳膊去够架子最高处的茶壶盒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