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笑了一声,没有插话。她回头看了沈淮安一眼,见他确实只是走得慢,便把水壶递过去,又转回身继续赶路。

        将近一个小时后,前方传来熟悉的海浪声。穿过最后一片树荫,洁白的沙滩与湛蓝的海湾重新出现在眼前。远处,那艘白色的双层游艇依旧静静停在浅湾里。沙滩上的营地保持着离开时的模样:帐篷立在树荫下,几只空水桶倒扣在一旁,晾衣绳上的毛巾已经被海风吹干。

        陆骁先检查了皮划艇,确认船身和气阀没有问题,才招呼大家上船。海面风平浪静,桨叶划开清澈的海水,游艇的轮廓一点点变大。

        重新踩上甲板,几个人都有些说不出的激动。陆骁拉开主沙龙的玻璃舱门,午前的阳光顺着宽大的舷窗洒进来,把整间起居舱照得明亮而温暖。

        舱内还是风暴那晚的样子。展开的沙发床歪斜着,被褥堆在上面,一条薄毯半挂在床沿,枕头滚到了餐桌脚边。杂志和航海资料散了一地,厨房的储物柜门敞着,几件餐具滚在角落,旁边是已经干涸的水痕。

        谁都没有先开口。

        几天前,他们还坐在这里吹着空调,喝着冰镇饮料,商量下一站去哪儿。如今想起来,竟像是上辈子的事。

        “感觉好久没回来了。”白娇娇轻声说。

        没有人接话。过了片刻,陆骁走向驾驶台,按下电源面板。几盏指示灯依次亮起,蓄电池还剩一部分电量。他试着打开一盏舱灯,暖白色的光亮了起来。明明外面阳光正好,四个人还是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会儿,才被他伸手关掉。

        “电不能这么用了。”他说,“以后都得算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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