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林稚个子娇小,此时此刻,她借着自下而上的微弱暖光,在男人线条刚毅的下巴的阴影里,看见了一条平时根本注意不到的浅白色伤痕。

        约莫有两寸来长,横亘在他下颌骨正下方的凹陷处,边缘整整齐齐排列着细小的点状凹坑,像一条沉睡在阴影里的蜈蚣。

        “周叔。”林稚眨了眨眼,伸出一根细白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下巴,“你这儿……怎么也有一道缝针的疤啊?”

        周凛倒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目光透过昏暗的烛光落在女孩纯净好奇的小脸上。他神情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语气都轻飘飘的:

        “早年在国外打头衔战留下的。”

        林稚没见过真正的八角笼厮杀,对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具体的概念,懵懵懂懂地仰头问:

        “缝了针啊……那还疼吗?我……我能摸摸吗?”

        换作平时,让一个外人去碰职业拳手最要害的下巴和颈部动脉,无异于挑衅猛兽。

        可听到小姑娘这句毫无心机、软糯糯的询问,高大的男人连半秒钟的迟疑都没有。

        周凛在女孩身前顺从地半蹲了下来。

        他微微仰起头,修长粗壮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在暖光下一览无余,将那道藏在下颌骨深处的手术旧疤,毫无遮掩地展露在小姑娘面前。

        “不疼了。摸吧。”周凛声音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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