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房间里留一壶就够。
现在桌上固定放两壶。
有天半夜回来,两壶都见底了。他站在洗手台前接水,一边喝一边等壶装满,喉咙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
洗衣篮也满得很快。
带进栖夜馆的几套日常衣物没多久就轮不过来。倒不是每次都弄坏,而是汗、药味和客房里带回来的气味沾得太快。有些味道洗一次就掉,有些要泡很久才散。
有天晚上回房,黎序把上衣脱到一半,自己先皱了眉。
他低头闻了闻袖口。
分不出是什麽。
不是汗味,也不是药。像是某种体液乾掉以後留下的淡腥,混着客房里残留的环境气味。
反正不是原本洗衣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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