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任由余玹莘做一个可爱又可悲的跳梁小丑。
在浴室里哭闹着失去力气瘫倒在玻璃瓷砖上的余玹莘感受到冰冷的石头在汲取偷窃她的热量,随着身子慢慢发冷,她的力气也逐渐流失,到最后每一次哭泣都成为了从胸腔苟延残喘借出的一笔高利贷,下一次呼吸要连本带利的刺痛她的身和心。
只能机械而又无奈的重复着可悲可怜的余玹莘死在了她自己的浴室里,没有人发觉,尸体不会——因为无人在意。
这是最高妙的主观唯心主义,是乔治·贝克莱“存在即被感知“的生动演绎。
淋浴头喷洒着热水,浸湿衣衫,短暂带来了一刹那的温热,可是随着蒸发的水分逐渐带走更多热量的余玹莘终于发现了那种令人愤恨的得不偿失,她感觉自己更冷了,冷得什么也听不见了,大脑混沌一片,只有天花板上浴室昏黄的顶灯随着眨眼明明灭灭。
她有点困了。
于是这位伟大的婴儿在又哭又闹之后终于乖乖的闭上了双眼,进入短暂的睡眠。
……睁开眼再一次感受世界,余玹莘恍惚间觉得自己成为了一个婴儿,她第一眼看到的光芒变成了手术室的无影灯,后知后觉摸到自己手边已经发冷的水液,和浸水之后变得沉重的衣服,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她死了爹死了妈,她姐不要她。
根本没有什么新生。
都是骗人的,这个世界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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