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良眼,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

        余玹莘将额发撩起,努力重重地呼吸了几口空气,坐在教室里,试图将肺中的浊气全部排出去。

        因为汗液而变得散发出令人厌恶气息的衣服,校服立领的三颗扣子包裹着脖子,喧闹的人生似乎还在耳边回荡,吞噬着她因稀少的睡眠而摇摇欲坠的精神状态,从胃里再度反上的酸水在喉咙里徘徊,在她下一刻就要冲出教室时,后脖颈被什么东西轻浅地挠了一下。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躲着。”冰冷的指腹从后摩挲着她温热的肌肤,左右摆动无力的脖颈,像在玩弄一句没有生命危险的人偶,手指的主人眉眼细长,温软的五官颇具东方气质,在余玹莘的眼里蕴出几丝无端的宽慰,她转过头,下意识就想投入她的怀抱。

        “不可以哦。你身上很脏。”

        她微微眯眼,侧身躲开了这个虚浮无力的拥抱。

        仓库的灰尘扬起,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半空中飞舞。

        丧家之犬般惹人怜爱的神情,向廷晔捏着矿泉水瓶的手发颤,疼惜地看着面前抓着自己的手往身上泼水的人,水珠顺着发丝一滴滴往下淌,再一次打湿了衣服,其下白色的棉质内衣轮廓清晰可见。

        “向廷晔…”那副微微下垂的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可是那双目却亮晶晶的,颇像狗向主人乞食时摇尾巴的媚态,“我这样就干净了?你碰我,好么?”

        当然不干净。起码不够干净。

        余玹莘知道自己不够干净,不值得向廷晔脏了她的手。

        可是心底那些无处疏解的烦闷逼迫她妄想成为攀附茎生的菟丝子,以求得一个可以不独自面对这些压力的乌托邦,她只要在她的手中发出猫叫般的呜咽,躺在她的怀里,就不必担忧任何一丝一毫的危险去伤害她的毫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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