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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把最后一只纸袋放进赵寰思新家里时,她已经看过一次表。屋子关了太久,窗帘拉开后,灰尘在照进来的光里缓慢地浮游。两个箱子横在客厅中央,画筒靠着墙,赵寰思蹲在地上拆一只布袋,唐子琪把挡住门口的东西往旁边挪了挪,说自己该走了。

        “这么快?”

        “两点前要到。”

        赵寰思抬头看她,却没有马上起来。唐子琪背好包,确认没有落下东西,手刚放到门把上,背后的脚步便靠近了。赵寰思抓住她肩上的背包带把她往后拉了一下;唐子琪回过头还没来得及问,赵寰思已经踮起脚,拨开她颈侧的头发,张嘴咬了下去。

        唐子琪呼吸骤然一滞,握着门把的手却没有松。赵寰思的牙齿停了两秒才离开,又低头在自己咬过的地方亲了一口。

        “谢谢你。”赵寰思在她颈边说。

        唐子琪回过神看赵寰思时,赵寰思已经转身回到箱子旁边,重新蹲下去翻那只布袋。她于是打开门,出去时只说了一句:“下次最好提前两天。”

        宿舍里的空调吹动书页,唐子琪把手压在页角,领口又蹭到颈侧,她随手往外扯松了一点。书里正写到正统派与修正派的分歧,她接着看下去。

        只要革命始终属于遥远的将来,正统派就可以继续赞同革命,同时照原来的办法处理眼前的事务。唐子琪起先把这理解成理论被搁置了,想了想,又觉得不止如此。那些结论还在被反复引用来反对修正主义,证明自己仍然忠于马克思。理论没有原封不动地留在那里等人实行,它在这些争论中已经有了另一种用途。她往前翻了几页,去看这种变化怎样同当时工人运动的处境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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