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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那个是真的离谱。”赵寰思刚才还在看远处那只狗,说到这里声音一下起来了,“半夜两点拉一车人去隔离,让司机穿着防护服疲劳驾驶。傻逼领导不知道这样很可能会出事吗?”

        旁边有人推着婴儿车经过,车轮在木板路的接缝上轻轻颠了几下。赵寰思往栏杆旁边让出位置等人过去,话一点没断。

        “而且到底为什么还在封?都快三年了。美国早就没人这么搞了,我在纽约的时候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感染了就在家待几天。上海今年直接把两千多万人关家里,我六月回来还给我关二十一天。我坐同一班飞机回来的人都能给分到不同酒店,像他妈随机投放。”

        “美国也封过。”

        “我知道美国封过,我说的是现在。纽约什么时候把一栋楼门焊了?什么时候凌晨把人拉到外州隔离?你不要在这里做理解。”

        “没做。”

        “那你反驳我干什么。”

        “纠正事实。”

        赵寰思嫌弃地啧了一声,隔了不到两秒又继续:“反正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件明显已经不工作的事还能一直往下做。病毒都换几轮了,政策不能换,谁提换谁就是躺平。躺平又怎么了?全世界都躺了,就你站着,站到最后经济也搞成这样,人也搞疯了,然后还觉得这是优越性。”

        她说到这里已经彻底把刚才的“大狗叫”忘了。西岸的步道沿江往前伸,草坪边有人支起一个小帐篷,两个穿针织衫的年轻女人正在摆从超市买来的沙拉和葡萄酒杯;再远一些,美术馆的大玻璃映着江面,入口却立着可以说丑陋的提示牌:口罩、场所码、七十二小时核酸。一个走过去的时候没有细看,手已经习惯性地摸向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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