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云宫离这儿可不近。你提着油走回去,手都勒红了。」
「还好。」
方顺安犹豫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後头库房边上还存着些皂角,是先前几个宫院核领之後剩下的,还没重新入帐。前头也有宫院先拿过,回头才补帐。你要不把栖云宫要的三份先拿回去?等这边转妥了,我再把帐补上便是。」
陈恩礼没立刻接话。
提梁勒得手心发疼;若今日领齐,便不必再为皂角走这趟宫道。
他先问:「这三份能记在栖云宫的领用单上麽?」
方顺安顿了顿,道:「眼下还不能。等後头把帐转妥,再补上就成。东西都是一样的,又不少谁的。」
陈恩礼把篮子换了只手提。
油桶在左手边,沉甸甸地坠着。
「顺安哥,多谢你。」他说,「只是嬷嬷交代了,今日能按单子领的便领,剩下的我回去照实说。这三份若还不能记,我拿回去也不好交代。等转齐了,我再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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