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绾淳是被门缝灌进来的风吹醒的。
天还没亮透，屋里灰蒙蒙的。
她缩在靠门的铺位上，被子拉到下巴，肩头还是凉的。
从前这屋里住四个人，门一开一关总有人走动，倒不觉得风这样利。
如今对面两张床空了，冯玉荷与周秀宁的舖盖早在她们搬走那日便收得乾净，床板上只剩一层薄薄的草垫。
风从门缝进来，没人挡着，直直扑到她这边。
她坐起身，披了外衣。
赵月如也醒了，正拢着头发从自己的床上坐起来。
两人对看了一眼，谁也没先说话。
过了一会儿，赵月如才开口：「那两张床，往後还会住人麽？」
沈绾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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