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一口,霉味冲鼻,却是他这辈子吃过最香的东西。
入宫後,陈狗儿被带进内净房。
内净房在皇城西北角,夹在库房与浣衣局之间,是一溜低矮的灰瓦房。
外头看着不起眼,里头却终年阴暗潮湿,墙根处结着一层白霜似的硝。
推门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混着尿骚味扑面而来,呛得他两眼发酸。
屋里横七竖八摆着十几张窄板床,床上铺着发黑的草蓆,有的空着,有的躺着人——或者说,躺着还在喘气的躯壳。
掌刀太监姓刘,四十来岁,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肉,两腮凹陷,眼睛狭长如刀。
他站在屋中央,面前一张条凳,凳上放着一个木匣,匣里排着几把细长的小刀,刀刃薄得透光,在昏黄的油灯下泛着冷色。
旁边一只粗陶碗,盛着半碗黑褐色的药汤,气味苦涩呛鼻。
「姓名?」
「陈……陈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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