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披风很大很沉,深色的厚料子从她肩头一直盖到脚踝,把她整个人兜成了一小团。她只穿着一件薄薄的寝衣,被他这么一裹,全身都被他的体温和披风上沾着的夜露气息包围了。
“哥哥……”静霄小小声叫他,手指攥着他胸口的衣襟,仰着脸看他。他没低头,只是把披风又拢了拢,严严实实地遮住她露出的一小截脚踝,然后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她的脚蜷在他臂弯里,一荡一荡的,风从披风里灌进来,凉得她缩了缩脚趾。
回蜇园的路要穿过游廊和花园,夜里府中安静,只有守夜的嬷嬷提着灯走过。
前面回廊的拐角处传来灯影和人声,两个嬷嬷提着灯笼并肩走着,说着什么闲话,声音在空旷的夜里传得格外远。
瑛臻的脚步没停。
静霄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把脸死死埋进他胸口,攥着他衣襟的手指收紧,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皮肉里。她的脚趾蜷得紧紧的,把自己缩到最小最小。
披风把她裹得很好,只在边缘露出一小片藕荷色寝衣的边角,可只要那两个嬷嬷走近了,灯笼的光一照——她吓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那两个嬷嬷走到了拐角。灯笼的光映过来,晃过瑛臻的袍角和靴面,晃过披风下摆那一小片露出的藕荷色。
“世子?”一个嬷嬷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点意外,“这么晚了,世子怎么还在外头走动?可要奴婢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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