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后的鹭港,空气里透着一股被洗刷过的清冽。
第二天清晨,林听夏是被一阵极其规律的敲击声吵醒的。
不是钟表店里那些错落有致的滴答声,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某种节奏感的钝响,像是有人用指关节在轻轻叩击木头。
她睁开眼,阳光透过二楼卧室的百叶窗缝隙,在床单上切出几道金色的光斑。她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才早上七点半。
敲击声还在继续。
林听夏皱了皱眉,披上一件针织开衫,趿拉着拖鞋走下楼梯。
当她推开一楼钟表店的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陈让正蹲在店门口的台阶上。
他没有穿昨天那件湿透的工装衬衫,而是换了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领口处露出一小段结实的后颈。他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羊角锤,正在敲打着门框下方的一块木板。
听到开门声,陈让回过头。
清晨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眉骨处的疤痕照得有些发亮。他看到林听夏,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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