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就这么围着,糙米饭配咸菜,浊酒一坛传着喝。苍生道的弟子本就少,拢共也就七八个,加上沈棠、小封那几个,挤在一处,倒也热闹。白乐苍喝了两碗酒,话匣子就打开了,从苍生道如何穷,一路数落到伙食如何差,说十句倒有九句是牢骚,剩下那一句是插科打诨,惹得满桌子人又是笑又是骂。
祁野坐在白乐苍另一侧,一边端着碗听,一边时不时拿胳膊肘撞他一下,把话头接过去,替他圆两句。白乐苍被他撞得东倒西歪,也不恼,反倒乐呵,接着又贫。两人你来我往,一个贫一个接,配合得熟稔,像是这些年一直这么过来的。
陆沉舟看着这幕,忽然有点明白白乐苍为什么说“也就二师兄不嫌弃我了”。
席间酒越喝越热,桌上的话也越说越开。喝到一半,不知谁提了一句。
“对了,”一个瘦高个弟子灌了口酒,咂巴着嘴,“你们听说了没?最近外头那些宗门都在招新人了。天剑宗、万宝楼那些大门派,山门口排队都排到二里地外去了。”
“可不是,”另一个弟子接话,“就咱苍生道,门口冷清得能拍苍蝇。灵气都醒了这么久,愣是一个上门的都没有。”
这话一出,满桌子的气氛微微一滞。
祁野放下碗,叹了口气,没接话。他刚从外头回来,一路上也见了那些宗门招新的热闹场面,自家这破山门,连块像样的招牌都没有,确实寒碜得不像个宗门。
“咱这地方,”白乐苍抿了口酒,慢悠悠道,“穷归穷,可也不至于一个都招不来吧?总得有人瞧得上咱这破庙。”
“你这话说得轻巧,”瘦高个弟子翻了个白眼,“人家凭啥放着天剑宗不去,来咱这连块匾都卖了的苍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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